开学弧长硫酸铁

慎关←慎关!神奇正剧写手,混圈多。文风和傻白甜没有关系,更新看时间心情和作业。话废不狗欢迎勾搭。特别喜欢别人的评论。

*cp博晴
*短篇一发完,主要角色死亡,慎
*小学生文笔,人物ooc有,慎
*胡扯胡扯全是胡扯,慎

源博雅喜欢安倍晴明。
也许是错觉,也许是日久生情。总之,源博雅就是喜欢安倍晴明。
但是他不说。

安倍晴明喜欢源博雅。
也许是错觉,也许是日久生情。总之,安倍晴明就是喜欢源博雅。
但是他不说。

源博雅觉得自己掩饰得很好。
他想对安倍晴明大声示爱,想陪安倍晴明看散落一地的白月光,想在飘起细细雪花的时候给安倍晴明披上自己的外衣,想和安倍晴明像天下所有爱侣一样缠绵。他想做很多。
不过他从不表现。他只是经常找安倍晴明喝酒,尽量伪装成一个体面的朋友。

安倍晴明觉得自己掩饰得很好。
他想在源博雅耳边轻轻地诉说心意,想陪源博雅赏簌簌落下的樱花,想在窗上开出霜花的时候给源博雅温上一壶好酒,想跟源博雅像天下所有的爱侣一样缠绵。他想做很多。
不过他从不表现。他只是经常邀请源博雅到寮里做客,尽量伪装成一个大方的朋友。

两个人都觉得自己掩饰得很好。

只有八百比丘尼知道,他们掩饰得一点也不好。

就算没有预知,她也知道。
因为她明白,没有朋友会因不经意的触碰而耳尖泛红,没有朋友会有盯着对方时充满爱恋之情的眼睛,没有朋友会在赏月的时候想要牵起对方的手最后又垂下。
她在时间的河里乘舟过了一段又一段,看过沿岸太多相似的景,她太清楚了。但她只能当个看客。

爱情是扑朔迷离的,卜不到它是甜蜜的温床还是无情的匕首,猜不出它是一碗越喝越痛,越痛越喝的苦酒还是一杯愈喝愈暖,愈暖愈喝的香茗。
它既是福祉,又是罪孽。每一步都可能万丈深渊。渡不渡,从来都是千古无解的难题。而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有这漩涡中的人能够抉择。她,哪怕心中已然明如日光,也没有办法为两人理清纠缠不明的红线。

于是便没有任何变化。迟钝的两人仍旧自顾自地暗恋着,任凭红线互相拉扯。

可惜寮里已有妖怪看出了端倪。在源博雅和安倍晴明不注意的小角落,已经满是关于他俩的话题。

后来,连神乐也看见了两个人纠缠的线。小姑娘的心里总是对爱情充满美好的希冀与幻想,以至于把所有疑难都从设计图上抹掉。神乐兴冲冲地想要看到她爱的两个人像故事里一样幸福美满。

于是她去找了源博雅。
“哥哥,你是不是喜欢晴明?”“不是,我...哎你怎么知道了?”“那意思是喜欢吗?”“唉,是是是。我喜欢晴明。”
女孩从来都是心细敏感的,她能从哥哥无奈的语气中翻出里头暗藏的恋慕,也能从哥哥游移的目光中揪出最深处的甜蜜。
“哥哥为什么不和晴明表白?晴明一定不会拒绝哥哥的。”
但是源博雅没给神乐预料中的答案。
“那样不好。”“为什么不好?”“他不拒绝我,是因为是朋友,不是爱情。我不想让他难办。而且,他那么,那么完美,没必要非得和我绑在一起。他一定适合更好的。”
神乐急了,但是不管她说什么,源博雅都不愿相信安倍晴明也对他抱有同种感情。

于是她一跺脚,去找了安倍晴明。
“晴明,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白发的阴阳师摇摇手中的扇子,语气温柔。“说吧,有什么想问的呢?”
“晴明喜欢哥哥吗?”这一下却是把阴阳师惊到了,手中的扇子也失去把握掉到地上。
“唉,这......神乐怎么知道了?我表现得很明显吗?”“所以晴明也喜欢哥哥对不对?”“嗯......”
女孩一下又充满了希望。
“那晴明去和哥哥表白吧!哥哥也很喜欢晴明!”
可惜,安倍晴明也没有给神乐想象中的答案。
“那样不好。”“为什么?”“博雅于我的喜欢,是朋友之情。和我并不一样。唐突告白,哪怕他不拒绝,也是因为朋友情分。我不愿从此关系尴尬,所以这事,不提也罢。况且,他实在优秀,没必要非得和我绑在一起。他一定适合更好的。”
神乐更是心急如焚。明明两人就是互相喜欢,明明就如此般配,为什么就不肯挑明?可纵使她费尽心思也说不动安倍晴明相信源博雅也对他抱有同种感情。

神乐最后从晴明屋里闷闷不乐地跑了出来。眼中的世界还很单纯的小姑娘始终想不明白,两个人都互相喜欢,为什么就不能在一起?

八百比丘尼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忆起最近梦中不详的浓雾,她最终还是动了推两人一把的念头。

她先去拜访源博雅。

“神乐找你说的事,我知道了。”源博雅撇撇嘴。
“神乐说的不无道理。你何不尝试?”“没必要。”“但你不说,他永远也不知你是何意。况且,你怎知他对你无意?”“我的恋慕,他不知也罢。至于他是否对我有意,我自会分辨。”
八百比丘尼看着眼前这个男子眼中的坚持,又多添了一份愁。

她接着又去找了安倍晴明。

“我猜你是为神乐所说的事来吧?”“的确。不仅我,神乐,还有寮里其他式神,都觉得告白比较好。何不一试?”“不必。太唐突不好。”“只怕你是从未想过说出口吧?你不说,那般迟钝的人如何能懂?”“他不必知道。博雅是个好汉子 必要一个贤惠的妻,而我不过是一个男人。”“若是他对你有意?”“那另当别论,当然,以我分辨,却也是不可能。”
八百比丘尼看着对方眼中出现了和先前那人如出一辙的坚持,心中的愁更添一份颜色。

她最后还是无奈地离开了,压下在喉中呼之欲出的不安。

日子一日日地过。源博雅仍然频繁地找晴明喝酒赏月,晴明也照旧不时地温酒招待源博雅。毫无进展的令人心急,却又无可奈何的无计可施。这劫只能靠他们自己过。

时间的洪流冲刷的时候,平安京上渐渐多了浓雾,整座城被笼罩着,释放着令人不愉的压抑。八百比丘尼心中的不安始终不停地放大,直至具现。她一下从梦中惊醒,衣服被汗打湿而黏腻地粘在背上是她很久不曾有过的景况,而她还在平复心情时又看见了一道极刺眼的闪电在院里炸开!

八百比丘尼一下想起梦中也出现过的闪电与鸣雷。来不及细细整理,她飞快把自己套进衣服里跑了出去。院里似乎安静过头,往常若是打雷,总会有些式神叽叽喳喳地吵,兴奋的,害怕的,毫无感觉的,但是从不会有像现在这样的安静。院里像是泼了墨那样看不见东西,只有廊上某处闪着一点光。
是灯笼鬼。

“八百比丘尼大人!您也被惊醒啦?”“灯笼鬼,其他式神呢?对了,晴明在不在屋里?”八百比丘尼的头隐隐作痛。“晴明大人三更的时候被其他人叫醒,说是平安京里发生大事,瘴气极浓,大人马上就带了萤草大人几个出去了。现在只有神乐大人因为晴明大人在她屋里施了咒,没被打扰,还睡着。”“我知道了。不要惊动神乐,我出去一趟。”

八百比丘尼拿了法杖便匆匆出门,脸上没法挂起从容。从各种事看来,她的梦多半成真了!而源博雅又不在京内,少了一个助力。这!就怕她晚了一步!
她更快了一点,哪管风刮在脸上作痛。

毕竟不久前才从梦中惊醒,她记得极为深刻,毋需再卜,直直到了目的地。那片地方没有一处像是平安京的一部分,已有几座建筑损毁的厉害,而其他建筑,还持续损毁着。八百比丘尼看着几个受伤的式神,雪女和犬神受伤很重,吊着一口气,白狼身上各处都是被羽毛划开的伤口,唯一情况较乐观的桃花妖,一直为几个重伤的式神回复。八百比丘尼知道,这些伤是大天狗干的。

“你们现在情况怎样?大天狗还在附近吗?晴明呢?”“二突子把大天狗引开了,晴明大人在中心那块和黑晴明恶战!八百大人赶紧去帮晴明大人吧!我们这边可以的!”“我知道了。”八百比丘尼心知安倍晴明那边必是极为凶险之势,尽管放心不下这些受伤的式神,以及引开大天狗的妖狐,但她必须要去给晴明助阵!

她飞身来到战圈加入了战场。

平安京上空的浓雾逐渐破开了,光从洞里照下来,犹如神降。一夜激战,黑晴明最终消失了。似乎是极好的结局,但是参战的每一人都清楚付出的代价。

八百比丘尼当时还是来的晚了。安倍晴明法力损耗巨大,又顾着不能给京中平添更多负担而白受许多伤,一场仗竟是以透支生命为代价赢下来。若不是后来醒来的神乐觉得不安,带了余下的式神来寻,不然昏厥过去的晴明和众多受伤的式神实在不知怎么办好。

终于回了院里。什么都没变,却也什么都变了。即便是八百比丘尼使尽了手段也没法让晴明从病榻上像以往一样好起来,她只能尽力地为他续着命,变着法子给晴明补。神乐的眼睛哭的像桃核,一天里就替晴明去京里巡,想方设法给晴明找乐子。式神们也是拼了命的找各种好东西给晴明,院子里各种事都被打理的井井有条,原本一些幼稚顽劣的式神,竟是一瞬间全都变得稳重起来。

可惜,那样风华绝代的人,还是日渐消瘦了,连说话都成了一种负担。

晴明已经很难保持长时间的清醒了。
鬼使兄弟也已经在寮里住了有段时间了。

而源博雅终于回来了。

他走进寮里,几乎不能确定这是晴明的阴阳寮。记忆中欢声笑语停顿在了此刻,哪怕有人声,也是载着小心和凝重。源博雅往里走了一步又一步,凭着记忆去找那个熟悉的房间。但路上他被萤草拦住了。

那个坚强的姑娘看见他,竟是倏忽间挂上了泪。
“怎么了?别哭啊?发生了什么寮里这么安静?”
“你这个红毛混蛋!你!你!关键时刻又不出来!呜呜......晴.晴明大人呜呜呜...你自己去看吧!”

源博雅立马感到,一定是发生什么坏事。他本就性急,此刻也顾不得其他,居然跨几步就到了晴明房外。门被他使力一扯发出了惨叫,立马让开了路。房里浓郁的药味让他不禁拧紧眉头。

“晴明!晴明!”他高声叫道,却立马被走出来的神乐制止了。“哥哥,小声一点。你跟我来。”神乐看上去憔悴不少,声音刻意的压低,失去了生气。她领着源博雅到了晴明床边。源博雅几乎不能相信,那个躺在床上的人是他日思夜想,心心念念的人儿。

“他......怎么会......”源博雅竟一时无法完整表达,就连勉强吐出的字音也是打着颤。“他和黑晴明战斗,损耗太多。生命在飞快的流逝。我,也只能尽量帮他续命。”也在屋里的八百比丘尼不无哀伤的解释道。

源博雅几乎像是被人当头一棒,愣在原地。原来如此。怪不得寮里严肃安静,怪不得萤草一见他便流泪,怪不得妹妹模样憔悴,怪不得......他在这段时间里都做了什么!他没有为晴明帮上一点忙,而放晴明一个人承受痛苦......源博雅急得只想给自己一拳。

“博......雅...”病榻上的人嗫嚅着嘴唇,终于吐出些声音。源博雅几乎从旁跌着跌到离晴明最近的地方。“晴明,晴明,我在,我在这里。你不要说话了,我会一直守在这的,你好好休息。”晴明闻言,费力地勾起一抹笑,美得令人心碎。
神乐和八百比丘尼静静地退了出去,屋里只留下他们两个人。

源博雅好像窒息一般痛苦地注视着心上人被病态的苍白代替了原本的樱色的唇,月一般清冷的风姿被病痛硬生生消磨。心中被悔恨的巨浪拍击,阵阵作痛。
“我...没事....咳..不用..自责。你在.在这......我...很高兴...”源博雅握住了晴明的手,紧握着,好像这样他的体温就会传过去。

源博雅守了很久,久的黑眼圈出来了,眼中的血丝渗人,久的神乐和八百比丘尼担心他下一秒倒下去,强硬的把人弄出来休息。

但源博雅总是很快就回到晴明房里。
于是某天,他撞见鬼使兄弟在晴明房里。他抓起弓,不管不顾地射了鬼使兄弟一箭。
“你们两个出去,离他远点。他还可以活很久,不需要你们打扰。”“博雅...别...这...咳咳咳咳”源博雅朝鬼使白使了个眼色,鬼使白好像读懂了什么,马上领着鬼使黑出了去。

源博雅安抚好晴明,也起身出去了。
“晴明不能死。”“这不符合规矩,源博雅大人,人类必有生老病死。我们虽然也不愿,但事实就是我们很快要将晴明大人领走。”“我的意思是他那么年轻!那么优秀!怎么能死?!他还要遇到更好的人呢!”“源博雅大人请不要强人所难,我说过这不符合......”“我把我的命换给他,合了吗?”“这...”

鬼使白一时语塞。他想告诉源博雅他和安倍晴明谈话的内容,但他还是牢牢封住了嘴。“再说吧。”“哼,有什么好犹豫,我跟你们走,他活下来,多好。你们考虑考虑吧。明天我要答案。”

源博雅走的干脆,但他毕竟太过耿直,许多事,其实已在他眼皮下绕了个弯发生了。

次日,源博雅已经找不到给他答复的人了。因为那对兄弟已经带着晴明的灵魂走了,悄悄地,偷偷地,趁着八百比丘尼在外面与源博雅商量寮里事物的时候。留给源博雅的,只有心上人已经冰冷的身体,还有破碎的心。

源博雅听不见哀乐,听不见哭泣,也听不见自己的心跳。他像行尸走肉一般浑浑噩噩地走完所有。他世界的色彩已经随安倍晴明睡在了土里,并没有什么可以依恋的东西了。

寮里很快就空了,大大小小的妖怪,都庄重地和沉睡的晴明道了别,和自己热爱的这个温暖的家道了别。他们该回到原先的地方了。他们是妖怪,始终要经历无数次这种分离,迁徙,直到迎来他们自己的死亡。

寮里彻底地凉了下来。只有源博雅,神乐,八百比丘尼,和那棵樱花树还留着。

只是很快,八百比丘尼也来跟源博雅道别了。

他俩去了寮附近的一片树林。树木生的高,枝叶相叠,把阳光分割成了一块块光斑,林里满是凄凉寂静的意味。

女占卜师脸上依旧一番平静,只是眼底总有一点哀伤。

“你也要走了。”“是啊。毕竟我原本就是为了让晴明杀死我才住下的。想不到我这事他倒是潇洒,撒手先去了。如此这般,我也没什么留下的理由了。”“的确。”“你......今后,还是要好好过,别让神乐担心你。”

见对方只是随意的从鼻腔里飘出点声音应付,八百比丘尼叹了口气。

“我其实很后悔。没有强硬地让你们两人表明心意,也许神乐那样才好,尽力的撮合你们,这样即使一方逝去,也留下过美好的回忆。你还记得神乐和我当时分别去找过你吧。后来我们也分别去找了晴明。你们都是一样傻,固执地相信对方只是把自己当朋友看,觉得对方适合更好的。这时候才告诉你,似乎过于残忍,但,晴明于你,确实抱着和你一样的爱慕之情。”

女占卜师在林中缓缓走动着,声音有些缥缈了。

“爱情确实是一场劫,不论是对单方或是对双方都是灾祸。我选择旁观,因为我见过太多他人插手而凋零的爱情。但你们,也许需要的是他人刺激你们从害怕和自卑的壳里出来。人和妖是复杂的,爱情亦是在此基础上变得奇异非常。即使我活了如此久,也始终参不透爱情。”

“你们之间的红线,不过——”

风掠动树叶切割声音,源博雅只来得及看清占卜师的嘴型,却没能抓住分散在风里的声音。这般过就过了,源博雅也不好请占卜师重述。

“但你也不必太过颓废。日子还是要过,晴明曾和我说过,你这般的好汉子,该配个贤惠漂亮的好妻子。莫要让他失望了。我该走了,后会有期吧。”

源博雅停住,目送那个穿着巫女服的端庄的身影一点一点在远方变淡。

后来他回去,打点好阴阳寮以后将神乐带回了家。

几年过去了。
他娶了一个贤惠漂亮的老婆,有了几个孩子。神乐则去当了一个巫女。

但他还如以前那般饮酒赏月。
只是家人不懂为何他总是多摆出一个酒杯。
但他还如以前那般给神乐带椿饼。
只是家人不懂为何他常常多带几条烤好的香鱼。
但他还如以前那般记着那些面孔。
只是家人不懂为何他总喜欢称白狐狸为小狗,孩子哭闹的时候就大喊姑获鸟。
但他还如以前那般勤去阴阳寮。
只是家人不懂为何他就喜欢去那个只有棵巨大的樱树的古宅。

不过他们不需要懂,那是源博雅的秘密,是他所有年轻气盛的,热情冲动的青年时期的痴想。

几十年过去了。
他头上已经全白,有了孙子女。神乐也成了老太婆,但她私下也还会和源博雅撒娇。

他不再拿弓,黑豹也许久不曾搏杀,长时间的松懈让它看上去倒是变肥了许多。
他走路已不大方便了,晴明的阴阳寮哪怕不远,也还是有些距离,他只能叫人定期打扫,只是那棵古树开花之日,他一定亲自前往。

他也不再喝酒了,家人一滴酒也不让他碰。于是他就光赏月。

源博雅不是不知道家人对他这个癖好的评价。倒不是他情调多么高雅,只是他看着月亮,总能从月边看见一张温柔清俊的脸。

他静静地坐在庭中,月光流到他的身上,好像有些凉。源博雅的思绪开始倒退了。

他忆起几年前参加别人的葬礼,遇见过鬼使兄弟。他们的容颜不曾改变,而他变了太多,所幸那两人仍能认出他来。
即便没有当初那般怨恨与愤怒,源博雅还是横冲直撞地询问他们当初为什么不回答他而直接带走晴明。

“那天晴明大人让我和鬼使黑到屋里,就是讨论此事。晴明大人说博雅大人您一定会提出以命换命,他请求我们拒绝。‘他那么年轻优秀,死还是件过于早的事,他还要遇到更好的人。’这是晴明大人的原话。”

晴明那时果然还是先他一步想好了所有事。源博雅迷迷糊糊地想着,耳边隐隐约约的响着男人温柔的话语。

又是几年过了。
他身边很多人走了,就连神乐也一起去了那边。源博雅有些寂寞。
这些年,他搞清楚了很多事,想通了很多事。只有一件事始终梗在他心里。他还是想知道八百比丘尼对他们爱情的占卜。尽管那阵风永远不会因为他的愿望而把被切碎的声音还给他。

源博雅开始拼命模仿占卜师当时的嘴型。

再后来,阴阳寮里的樱花又开了。
源博雅最后去了一趟阴阳寮。他已经走不动了,前段日子,黑豹也走了。原先的开始,现在独留他一个。

源博雅慢慢的踱到走廊上。月光还固执地铺满庭院,就像很多很多年以前的许多个夜晚那样。

他缓缓地扶着柱子坐在廊上。慢慢地,伴着月光,自顾自的说起话来。

“晴明,你这些年都过得还好吧。寮里不用担心,我经常叫人来打扫,所有的东西都还和以前一样。对了,神乐之前已经过去找你了,她现在是不是在你那?黑豹最近也过去了,你要帮我好好照顾它,等我过去,请你喝上好的酒。”

源博雅眯了眯眼,眼前的景物变得有些模糊。

“你......有没有想我?我这些年挺想你的。要是当初,我们没有那么犹豫,是不是就在一起了?你我那时要是再勇敢一点,我恐怕就得当个鳏夫了。对了,你知不知道八百那女人那时对我们两的占卜?好可惜啊,我当时只看清了嘴型,没听清声音。你那么聪明,我学给你,你肯定能猜出来吧。你看——”

源博雅一本正经地做起来。好像巧合,又是一阵风过,掠动了樱树的枝,花瓣雨一样簌簌地落了下来,迷了人的眼。他所见之景更模糊,甚至连听觉都出了问题,他居然感觉到有个轻灵的声音。

“过之一字罢了。”

“过吗......我和你错过,一过过了几十年啊......八百的占卜真的是准的可怕......现在我也快要去那边了,你再等等我,不要再错过了......”

源博雅嗅着空气中明明暗暗的花香,眼皮控制不住的耷拉下来,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我就在院子里睡一小会,你不要又叫醒我让我去屋里......我的身子比你好的多......”

他的世界已经混沌了,意识逐渐的流去。
“你...记得等我过......”

话还没说完,源博雅已经阖上他沉沉的眼帘,枕着月华,永远的睡去了。

樱花还自顾自地舞蹈着,月光也还自顾自地泼洒着。在很久以后,还会有人看到这样绚烂的花,这样清凉的月光。只是他不会知道,这里曾有怎样的一群人与妖,怎样的一段时光,怎样一段错过的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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